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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曲言杂谈】那些肉做的文字

来源: 整理: -1时间: 2018-02-26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《小妇人》中有这样一个情节总是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,是的,几十年挥之不去:

  李清照出生于山东章丘明水镇一个书香世家,父亲李格非官至礼部员外郎,在她18岁的时候,嫁给礼部员外郎赵挺之的儿子赵明诚。婚后,夫妇二人志趣相投,情深意笃,一同搜求金石字画,传写古书,情趣盎然。

  译林版翻译刘春英说,自己在读到这个段落时,不禁感叹唏嘘,连忙一气把书读完,竟彻夜不知疲倦。而我在最初读到这个段落时,也是强忍住眼中的泪水,在大学校园的湖畔长久徘徊。那种伤感的温暖,那种失落的充盈,即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仍然难以释怀。

  就这两句话,停顿了一小会儿,劳里直起身,说道:好的,别在意。他什么也没再说就走了。哦,事情并不好,乔也确实在意,因为在她作出无情的回答后,劳里布满鬈发的脑袋埋在了她的臂上。她感到好像戳了她最亲爱的朋友一刀。而当他离开她不再回头看时,她知道她的男孩劳里从她的生活中要永远消失了。”

  南渡北归,是中国历史上朝代更迭、社会变故之时,文化菁英最悲惨的群体记忆。我读《金石录后序》,常常击案而叹:一叹夫妇之情,竟能如此缠绵悱恻;二叹命运遭际,竟能如此颠沛跌宕;三叹家国离合,一群群晶莹的文化灵魂,竟如风中残絮,找不到一块歇脚的荫蔽。我常常面对李清照画像百思不得其解,这样清丽的女子,历史怎么忍心让她沉浮于茫茫烟尘呢?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呀!

  我上中小学的年代刘绍堂已经被打成了,他的作品是毒草,我当然无缘见到那些毒草的文本。于是在我的心目中,这长长的发辫就作为一个净洁优美的女性的形象,甜蜜地存在着,以至于有个姐姐要剪去几尺长的辫子时,我痛哭着加以阻止。

  在我还是一个小学生的时候,父亲经常给我讲一些文学上的事情。父亲上过学,当过老师,爱好文学,写过一部没有发表的电影文学剧本,十几岁之前,在我的心目中,他是个有学问的人。

  很多人不知道乔为什么做出如此奇怪的选择,其实这并不复杂。每一个年轻的女子都有着关于爱情的梦想,但对乔这种有着敏感艺术气质、有着坚强独立人格、有着深邃人生思考的女孩子来说,任何真实的选择都是忐忑而艰难的。她其实很喜欢劳里甚至爱着劳里,但在需要决定是否嫁给劳里时,劳里总会变成无法托付灵魂的孩子,任何同年龄段的男子在乔的面前都只能是稚嫩的孩子。乔需要的成熟与厚重,只有岁月能够给她,而巴尔教授虽然什么都没有,但他身上,却凝聚着岁月。

  “离别之时到来了,他(劳里)装作兴高采烈,以掩盖某种扰人的情绪,这种情绪似乎有要窜出来的势头。他装出来的欢乐并没有感染任何人,但是为了他的缘故,大家都试着做出受感染的样子他逃命般地跑下楼去,一分钟后乔跟了下来,她打算如果他回头就向他挥挥手。他真的回头了,他走回来,用双臂拥着她。她站在他上面的一级楼梯,他向上看着她,脸上的神情使他简短的恳求既有说服力,又令人心动。

  这样的故事与文字之所以打动我们,难道不是因为在我们的情感旅途上,也曾经扮演过乔或劳里吗?或者,我们肤浅得什么都不是。

  乔和劳里从小一起长大,是亲密无间的朋友。为了让心爱的姑娘爱上自己,劳里尽最大努力使自己变得优秀,但当他带着荣誉来到乔的身边时,乔还是拒绝了他。几年后,乔竟嫁给了比自己大几十岁的穷困潦倒的教授巴尔。

  “余性偶强记,每饭罢,坐归来堂烹茶,指堆积书史,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叶第几行,以中否角胜负,为饮茶先后。中,即举杯大笑,至茶倾覆怀中,反不得饮而起。”

  “银杏到了河滩,在一块漫长的柳丛地旁坐下,这是农业社的防风林。背后,运河的波涛响着匀适声调,银杏沉在说不出的兴奋里了。”

  中国人是含蓄内敛的,很少人会将夫妻感情生活的场景直白地书于简帛。李清照这么做,必然是因为人生沉郁到令人绝望的边沿,情感激荡到不得不发的程度。

  十几年过去后,我终于可以在大学图书馆里找到刘绍堂的作品了,《运河的桨声》、《蒲柳人家》、《瓜棚柳巷》、《荇水荷风》那个时候没有电脑检索,我带着宗教般的虔诚逐字寻找着那个画面,有些失望的是,我只是在《运河的桨声》里找到了这样类似的段落:

  夏日溽热,背汗如泼,午间小寐,汗渍衣也。爬起身来,看着窗外铅色的天空,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阅读过的许多文字的片段,它们像清风一样划过胸襟,烦躁的心绪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
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,我的头上也有了白色的发丝,而曾经温润过我的这些肉做的文字,却还一直伴随着我,感动着我,让我知道生之美好。

  “银杏早已经跑出院外,在月光下,她端详了一下自己身上绿底儿小白点的新褂子,按了按辫子上的桂花,害羞地笑了。”

  在父亲给我讲述过的优秀文学样本中,有一个场景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这不是一个完整的画面,而是几个构成画面的要素:运河边、翻着白色泡沫的波浪、美丽的少女、长长的发辫给出这个场景的,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“神童作家”刘绍堂。

  李清照44岁时,金兵南下,一家人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。仓皇之中,书籍文稿丧失殆尽,赵明诚也染病去世,清照为生活所迫,先依附李迒,后再嫁张汝舟。哪知张汝舟是个势利小人,挥霍完清照的财宝后,对她日日拳脚相加。清照无奈,状告张汝舟贪赃枉法,张汝舟虽然被治罪了,李清照也因告发丈夫身陷囹圄,在亲友的营救下才获得释放

  银杏跑到运河边要见的,是自己爱慕的小伙子。这是带着孙犁印记的描写,而其以运河涛声为背景的故事叙述,也明显受着肖霍洛夫《静静的顿河》的影响。以今天的目光回望,这部以合作化过程中与小农思想和阶级敌人斗争为内容的小说,无论是主题还是技术手段都显得僵硬而呆板,但是这段对于少女和运河的描写,仍然像一朵野花,从褐色的岩石旁探出芯蕊,仍然像破碎的笛音,在黄昏的重雾下穿行。要知道,那是一个所有女性柔美特征都被视为异端的年代呀。我相信这仅有的一点优美的文字,幸运飞艇娱乐才发乎一个少年作者的天性与真情,因而打动了我们父子两代。

  我最先想到的是李清照的《金石录后序》,时常闪现于我的脑海中的,是这样一个片段:

  这是一段描写赵明诚、李清照夫妇日常生活的文字,翻译成今天的白话就是:我这个人记性不错,每次和明诚吃完饭,坐在归来堂上喝茶时,我们都会做一种有趣的游戏。一个人先说出某一典故,让另一个人猜出它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,以猜中与否决定胜负,作为饮茶先后的凭据。猜中了,便兴奋地举杯大笑,以于至手里的茶都洒在怀中了,反而喝不到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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